小说:计中计森罗乱世 局中局诡谷藏真

小说:计中计森罗乱世 局中局诡谷藏真

刃部很少参与部族间的争斗,也对劫掠没有兴趣,他们更喜欢去猎杀那些传说中的猛兽。十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三眼灰熊,血月才会鸣啼的四足赤乌........

第一次像这样挥剑,图别七岁......

那头霜狼比呼都尔山顶上的巨石还要高,毛发比敖日敦最肥美的草场更茂盛,双眼比顿格拉乌的湖水还要深邃,獠牙比部落中任何一个勇士的剑都要锋利。他活着回到部落,用霜狼的骨头做成了剑柄,用霜狼的毛皮做成了剑鞘,筋为骨,齿为锋。

传说中的勇士重现,图别——大漠之牙。

白牙出鞘,这一剑本该见血,可图别畏惧了,右脚踏歪了三寸,剑锋与重明擦身而过。对于勇士而言这无疑是一种耻辱,却也是求生的本能。参军府的围墙破了一半。众人停止争斗,心中只有一个疑问“重明做了什么?”。

寂静得出奇,就连董二千也没有想到,这一拳重明使出了全力。

“无比认真直拳”,天下间能与这一拳媲敌的,估计只有柳昂星“三千世界”的最后一刀。前者是纯粹的力量,后者是纯粹的技巧。
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重明胜了,脸上却非常失落,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恶来能接下他全力一击。摇了摇头:“不打了,不打了,没意思,真无聊。”

这随意的一句话,到了图别耳中,成了一种极大侮辱。提剑再攻,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。

重明没有出手,寻常时候的他总是大大咧咧,什么都不在意。打斗无非是一种消遣时间的玩乐,现在脸上却露出了少见的杀意:“想死吗?”

图别愣住了,和所有大漠人一样,他从没有考虑过死亡,但就在此时此刻,这个词仿佛近在咫尺。

“大首领,我们这么多人,对面厉害的就那一个,捉住姜小白要紧。有了人质,他们肯定不敢贸然动手!”

“桑朵,我们已经败了!”图别战意全无,没想到小小的邺城居然有藏着这样的高手,也许就连大汗在这人手底下也挺不过十招。

“败的是你!”桑朵冷冷一笑,抽出匕首。

“桑朵?为什么?”

“图别,老萨满有意招揽你。你却不识好歹,刃部由你当首领,怎么可能有未来。”

“那半路上的刺客,是你!”

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,魂归先祖去吧,我会替你报仇的!”

桑朵出手极其隐秘,看起来两人就像是在耳语。浸过剧毒的匕首,狠狠刺进了右胸。图别惨叫一声,用力把他推开。

桑朵顺势把匕首往地上一扔,大声喊道:“可恨的九州人!居然用下毒这么卑劣的手段!刃部的勇士们,随我一起替大首领报仇!杀了姜小白,为大首领报仇!”

“杀了姜小白,为大首领报仇!”

那日在北狄帐中论兵,董二千早已看出,呼延烛本意不是寻战。可老师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让呼延烛和姜小白见面。如果两人相见,化干戈为玉帛,那么老师心中的大业就会就此止步。

原本计划用偷梁换柱之计,让重明假扮姜小白,引出潜伏在邺城外的北狄军马。再来个擒贼擒王,捉住首领,让老师的计策功亏于溃。没想到真正的刺客竟然另有其人!

可这怎么看,也不像是老师的手段。难道北狄内部也有分歧?没有时间再细想,从他来到北境就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在掌控着一切。敌人的目标就是朋友,更何况这位大首领在半路上还出手相助,不能让他死在这!默念口诀,镜花出鞘。

“老妖怪,还不救人?”

“老妖怪!你在干什么?”连喊了两声,重明却像没听见一样,站在原地无动于衷。

“老妖怪?”董二千以盾荡开围攻而来的刃部勇士,用手拍了下重明肩膀。怎么回事?天不怕地不怕的重明居然在发抖?顺着目光望去,远处天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具残影,和云梦山中如出一辙。

“关云!保护好北狄的大首领,不容有失!张翼,你去保护王诩,刘德,你速速去找王安调派援军,就说参军府有外道!”
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董二千冲向桑朵,身后卦盘急转。就在刚才,险些被这家伙趁乱下手。拳劲化山,猛攻而至。

桑朵往后一退,从袖中射出毒针。像蛇一样露出分叉的信子,吐出一口紫色的毒雾。又向身前连续掷出两个带着毒气的圆球,借着毒气的掩护从怀中掏出一支笛子,放在嘴边。

这个人,董二千再熟悉不过!

“休想!”酒葫芦狠狠砸在桑朵手上,长笛飞落,桑朵转身便逃。“想跑?”千重劲聚起,不留余力,对于这个人董二千恨之入骨!

“谁说本君要跑?”罗蛇转过身,脸上面皮滑落,露出那张有如毒蛇般的面容。“金吾,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!”

“来了!来了!”一阵猛烈的拳劲袭向董二千后背。蜻蜓点水,绕道罗蛇身边,竟是个孩童?“我这不是给你机会,在无双姐姐面前好好表现么?啊!我的面具!罗蛇君你要赔我!”

“破烂玩意!”

“胡说!是你脸上太滑了好不好,我不管你得赔我!”

“废话,这笔账晚些和你算,你对付他,我去找姜小白。”

拳劲呼之欲出,刚想出手。金吾法决先至:“画地为牢!”

无形的气墙把董二千死死困住,罗蛇翻身一跃,不见了踪影。

“这孩子是云梦山的人?”挣脱了枷锁,董二千心中疑惑。画地为牢虽然只属于进阶法术,但这个强度.......

“非也非也”金吾摇了摇头,取出一枚阴符。结印的速度极快,往腿上一贴“四象,疾!”

拳风随声而至,厚重有力,连绵不绝。董二千出拳相迎,暗觉不妙,这分明就是自己的酒意千重劲!

“大圣,还没完呢!”金吾嬉笑声中,阴符缓缓升空,四色豪光迸发而出。一化三,三化九,化作九头形态各样的异兽。咆哮着,冲了上来。

“撒豆成兵?”这孩童使的怎么全是自己的招式?

“大圣可还记得当年苏州南村的张三?”

张三?像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寻常名字,放在小说里就是个路人。因为情节需要,又不想浪费时间去取名,往往都是一笔带过,很难去记得。本名张某某,在家排行老三,故,人称张三,是个恶人。

恶又可以定义成两种,一种是道心不合,就如正道和外道之分;一种是纯粹的恶,作恶只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心魔,恃强凌弱,欺软怕硬,猪狗不如。

那年苏州城还不是管子执事,城南的小村一贫如洗,还要被海龙教劫掠。

张三在青丘修道,因心怀不轨触犯了律法,被挑断手筋脚筋逐出师门。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,给他留了一条路,希望它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。可此人非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,对一直照顾自己的寡嫂见色心起,活活气死了老母,寡嫂为了名节上吊自尽。张三差点就被愤怒的村民乱棍打死,可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,张三被海龙教救下,教主还传了他一本《阴阳法典》。

从此,这位张三勾结海龙教,仗着自己会术法,为恶一方。

纠结了一伙泼皮无赖,在村口开了间猪肉铺。平日里为虎作伥,欺男霸女是无恶不作。让喽啰扮成土匪打劫过路行商,沿海也被海龙教控制住,只要船上没有张三的印记,就是凿船杀人。外人闻风丧胆,南村就这么被孤立了。

张三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土霸王,劫掠到的物资就在村子里卖,价格要比城里还高十倍。平时喽啰就守在村口,但凡有人想出去,就是一顿恶打。起初村民还要抵抗,也有人逃到苏州城去告状。可张三花钱买通了下来调查的人员,纠察官有恶不报,有匪不除,反而欺上瞒下。南村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村民有苦难言,只能花高价去换张三手中的物资,每个月还要缴纳高额的海安金。

有些村民实在拿不出来,张三就带打手上门明抢。抢完了就烧,凡是男丁就卖给海龙教,女子就送到那些和他勾结的官员府里做小妾丫鬟。

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三年多,离开云梦山投入侠道的董二千来到了这个小村庄。二话不说,杀狗官,擒张三,拉到林子里就地活埋。

这事儿已经过去十多年了,再怎么算张三也该年过半百了才是。

“你是张三的儿子?”

“说起来,还要谢谢大圣一念之仁,没有当年张三,就没有现在的金吾。”

“张三姓张,你叫金吾,你是张三的外孙?”

“我就是张三!”

“那就更留你不得!”董二千双手一卷,白虎现身。

千里之外,黑水之渊。幽冥老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,森罗殿无灯无火,它的主人回来了。

“主人,你要找的人来了........”

“你下去吧。”

“老朽半只脚都已经进了棺材,不知烛君.......”

“你是在明知故问。”沙哑的声音如同深渊的低语,感觉不到任何生气。绿色鳞片下流动的也不是血液,而是长年在这至暗之地沉睡染上的寒毒。“本君要你把奈何带回来。”

“奈何姑娘星辰陨落,此恨早已过了千年,烛君为何还是放不下。”

“胡说!诡谷!你不要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”烛龙右手一挥,黑水聚成一面透亮的水镜,境中之人正是姜小白。

“烛君此又是何意?”

“诡谷!你逆天改命无非是想故人重生。七星倒悬,八门遁开,本君不想再等了。”

“那可未必.......”

水镜破裂,罗蛇正要下手,一柄八丈蛇矛飞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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